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句话刺眼得很。
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蹲在尸体旁边，血还没干。
抬头看走廊。
空荡荡的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江辰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确实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同事。”
“你邻居。”
“你路上碰到的路人。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别耍我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楼梯口走。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都有可能是我的眼线。”
“包括你刚认识的那几个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比如。”
“你住旅馆时，前台那姑娘。”
“你吃面时，老板。”
“你打车时，司机。”
“你刚才碰到的小卖部老板。”
“都是。”
我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会玩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来城西老宅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第三颗珠子在这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追魂在找你。”
“苏晚也在找你。”
“仙界执法队也在找你。”
“你无处可逃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楼梯口。
脑子有点乱。
身边所有人？
我回想这几天。
前台姑娘确实有点怪，总盯着我看。
面馆老板也是，问东问西。
司机绕路，还一直从后视镜看我。
小卖部老板，递烟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我握紧手机。
城西老宅。
去还是不去？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下楼。
走到街上。
路灯昏黄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回头：“去哪？”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
他点头。
车开了。
我坐在后座。
手插在口袋里。
摸着那把铜钥匙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我在三楼等你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车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条街。
这个城市。
每一个人。
都有可能是他的眼线。
包括这个司机。
我透过后视镜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到了。”
他停车。
我付钱。
下车。
老宅就在面前。
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楼梯口有盏灯。
我往上走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二楼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身边。”
“最不起眼的。”
“那个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照在他脸上。
我彻底愣住了。
是他。
那个。
我每天都见的人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手里。
拿着一颗珠子。
第三颗命魂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