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是他。
公司前台，小张。
平时话不多，见谁都笑呵呵的。
给我递过快递，帮我收过外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他笑了笑，把珠子往前一递。
“拿着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的？”他歪着头，“我谁的人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有第三颗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一直看着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从你被贬下凡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陈远安排我守着这颗珠子。”
“等你来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陈远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是死了。”
“但计划没死。”
小张把珠子塞进我手里。
珠子冰凉。
“追魂和苏晚，都想抢这个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珠子一直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我低头看珠子。
“现在。”小张说，“你吞了它，实力能恢复一半。”
“然后去仙界。”
“陈远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同事啊。”
这话说得我鼻子一酸。
不是吧。
我在这破公司干了三年，同事居然是仙界卧底。
“行了。”他拍拍我肩膀，“别磨叽。”
“吞了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珠子放进嘴里。
一股热流从喉咙往下窜。
身体像被火烧。
疼。
但能忍。
等我缓过来，小张已经走到楼梯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公司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只有两天了。”
他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终于拿到第三颗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小张的话。”
“只信一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有人帮我，短信就跳出来说别信。
到底谁可信？
我关掉手机。
走出老宅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苏晚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拿到珠子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小张是陈远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他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信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苏晚声音很轻，“他是追魂的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