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跑得飞快。
火羽鸡跟在后面，翅膀扑腾得尘土飞扬。
村外的山坡上，长着灵芝的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但树底下啥也没有。
土是翻过的，坑是空的。
“操。”
顾北蹲下，手插进土里。
凉的。
灵芝被挖走至少一两个小时了。
火羽鸡凑过来，用嘴啄了啄坑边。
“别啄了，没了。”顾北站起来。
他盯着那个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赵刚还躺着，林雪还等着。
筑基丹，千年灵芝，全没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北踢了一脚土。
火羽鸡叫了一声，往山坡下跑。
“回来！别乱跑！”
鸡没理他，跑得更快了。
顾北追上去。
山坡下面有条小溪，火羽鸡站在溪边，对着水面叫。
“你发现啥了？”
顾北走过去，往水里一看。
水里漂着个东西。
是个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他捞起来，打开。
灵芝。
完整的，还带着土腥味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顾北愣了两秒。
陈默说毁了。
可灵芝在这儿。
那塑料袋是谁放的？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但溪边的泥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比他的脚小一号。
女人的脚印。
“林雪？”
不对。
林雪在村里。
那是谁？
顾北把灵芝揣进怀里，顺着脚印走。
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。
火羽鸡跟着他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脚印突然断了。
像是凭空消失的。
“离谱。”
顾北骂了一句。
但他没时间查了。
灵芝到手，先回去救赵刚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看见林雪站在那儿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顾北问。
“赵刚醒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他说，陈默刚才来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默进村了，没进屋，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”
顾北脸色变了。
“他干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摇头，“我出去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”
顾北冲进院子。
赵刚躺在床上，脸色还是白的。
“北哥。”赵刚看见他，“陈默……陈默说，灵芝他没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北掏出灵芝，“我找到了。”
赵刚眼睛亮了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赵刚喘了口气，“他说，那个脚印，是他故意留的。”
顾北手一僵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他说，他需要你活着。”赵刚说，“因为，只有你才能打开灵塔第三层。”
“他进不去？”
“进不去。”赵刚咳了两声，“他说，灵塔认主了，只有你能进。”
顾北沉默了几秒。
火羽鸡在他脚边咕咕叫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？”
“他说，说了你会拒绝。”赵刚说，“所以，他让你自己发现灵芝，自己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。”
“人情个屁。”顾北冷笑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陈默这招，比直接动手还狠。
让你欠着，让你猜着。
然后等你主动去找他。
“北哥，你打算咋办？”赵刚问。
顾北看了看手里的灵芝。
又看了看林雪。
“先救你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我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干啥？”
“问他为什么非要进第三层。”
林雪皱了皱眉。
“你不怕他设局？”
“怕。”顾北说，“但我更怕他天天在背后搞事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火羽鸡跟上。
“你去哪？”林雪喊。
“炼药。”顾北头也不回，“顺便想想，怎么让陈默还我这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