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回到村子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火羽鸡跟在他身后,爪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林雪站在村口等他。
“拿到了?”她问。
顾北把灵土扔过去。
“就一块?”
“够用。”
林雪接过灵土,翻来覆去看。
“陈默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给你?”
“他说欠我的人情清了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顾北说,“但他确实给了。”
林雪把灵土递回来。
“我去准备修复秘境的材料。”她说,“你歇着。”
顾北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林雪问。
“陈默拿了钥匙。”顾北说,“他说要去打开真正的灵塔。”
“真正的灵塔?”
“嗯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里面有什么?”
“他说是他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拦他?”
“拦不住。”顾北说,“而且他杀不了我,至少现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石室有某种限制。”顾北说,“他需要我活着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北说,“但赌一把。”
火羽鸡咕咕叫了两声。
顾北蹲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林雪没接话。
她转身往古井方向走。
顾北站起来,跟上去。
到了古井边,林雪蹲下,用手摸了摸井沿。
“灵泉被污染了。”她说,“修复秘境之前,得先把灵泉清理干净。”
“怎么清理?”
“需要灵植。”林雪说,“一种叫碧水草的灵植,能净化水质。”
“哪儿有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,“但陈默的实验室里可能有。”
顾北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雪说,“我在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灵植,但不确定是不是碧水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再去一趟。”林雪说,“陈默现在不在实验室。”
顾北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天亮去。”
林雪点头。
火羽鸡已经趴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
顾北靠着井沿坐下。
“你说,陈默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林雪没回答。
“他拿了钥匙,打开灵塔,然后呢?”顾北继续说,“他能得到什么?”
“可能是功法。”林雪说,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“什么别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顾北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这破事儿没完没了了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吗?”她问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回来。”
顾北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“就是累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夜深了。
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远处有丧尸的低吼声。
顾北闭上眼睛。
得休息。
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