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带顾北走了三里地。
山路越来越窄，两边全是枯树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顾北问。
“到了。”陈默停在一座破庙前。
庙门塌了一半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顾北皱眉，“灵塔入口在庙里？”
“嗯。”陈默先进去了。
顾北跟上。
火羽鸡在门口咕咕叫，不肯进来。
庙里全是灰，供台上摆着个破香炉。
陈默走到供台后面，蹲下，扒开一堆烂木板。
地上露出一个洞。
洞口不大，刚好一个人能钻进去。
“下面就是灵塔第三层。”陈默说。
顾北盯着他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研究过古籍。”陈默说，“古井只是第一入口，灵塔有七个入口。”
“七个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指着洞，“这个就是第三个。”
顾北没动。
“你不信？”陈默问。
“信个屁。”顾北说，“你先下去。”
陈默笑了笑，“行。”
他跳下去了。
顾北等了几秒，没听见动静。
“陈默？”
没人应。
顾北骂了一声。
妈的。
他掏出灵剑，跳进洞里。
洞不深，三米左右。
落地后，顾北发现自己在一条甬道里。
两边墙上嵌着发光的石头。
陈默站在前面，背对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
顾北跟上去。
甬道走了两分钟，到头了。
面前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，跟灵塔里的很像。
“打开它。”陈默说。
“怎么开？”
“用你的灵力，按在符文上。”
顾北伸手，按上去。
灵力流进去。
石门轰隆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，中间摆着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块玉简。
“玉简里是功法？”顾北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默说，“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打开真正灵塔的钥匙。”陈默走过去，拿起玉简。
顾北盯着他。
陈默转过身，看着顾北。
“谢谢你帮我拿到。”他说。
顾北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他妈骗我？”
陈默笑了，“不算骗，是交易。”
“交易个屁！”顾北拔出灵剑。
陈默没动。
他把玉简收进口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扔给顾北。
顾北接住。
是一块灵土。
就这么一块。
“够你修复秘境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就这一块？”
“够用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欠我的人情，清了。”
顾北想骂人。
但灵土确实在手里。
“你拿玉简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打开真正的灵塔。”陈默说，“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陈默转身，“别跟来。”
他走了。
顾北站在原地。
火羽鸡从洞口探下脑袋，咕咕叫。
顾北看了看手里的灵土。
又看了看陈默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爬出洞。
出庙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火羽鸡跟着他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顾北停下。
不对。
陈默既然拿到了钥匙，为什么不杀我？
他完全可以在石室里动手。
但他没有。
为什么？
顾北回头，看向破庙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陈默不是不想杀他。
是杀不了。
这个石室，或者这把钥匙，有某种限制。
陈默需要他活着。
至少现在需要。
顾北握紧灵土。
行。
你拿钥匙，我拿灵土。
看谁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