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手里的纸条还没收起来。
苏晚的脸色，从白到青，再到红。
“你看了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说话。
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看了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她把纸条抢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“别信苏晚”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她救过我。
但她爹也说过，她娘练炼神诀死的。
她爸恨我。
她呢？
“我要是想害你，你早死了。”
她说。
“在山洞里，我就能把你推下去。”
“在破庙里，我也能直接告诉陈墨你在哪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爹呢？”
“你爹恨我。”
“你跟着我，你爹知道吗？”
她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
她又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
“还有，为什么我爹要封印你爷爷。”
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只说炼神诀是邪功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妈的，你信不信随你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没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纸条是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进来的时候，外面有人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纸条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碎掉的玉。
“是玉简里的。”
“器灵给我的。”
“但器灵已经沉睡了。”
“这纸条，是之前就藏好的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说别信我？”
她声音带着委屈。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爹，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“他……他有我的追踪符。”
“我小时候他给我的。”
“说危险的时候捏碎，他能找到我。”
“我没捏碎。”
“但他还是来了。”
“说明他一直在跟踪你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低。
我懂了。
她爹不放心她。
或者说不放心我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还要跟着我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而你，是唯一能解开真相的人。”
“你体内有第七页。”
“你练到第六重，就能看到。”
我苦笑。
“第六重？”
“我现在才第三重。”
“而且器灵沉睡了。”
“没有他，我连怎么突破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去青阳宗。”
她说。
“青阳宗有筑基丹。”
“你筑基之后，炼神诀就能突破。”
“而且，你爷爷留下的遗言，说第七页在藏书阁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你体内。”
“但藏书阁里，可能有线索。”
我点头。
她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不信她。
至少现在不信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但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我发现你骗我。”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然后她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在她后面。
走出山洞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但很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山洞。
爷爷的遗言还在墙上。
但我已经记住了。
“第七页在你体内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，才能觉醒。”
“凶手在青阳宗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青阳宗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