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张瘸子。
“她杀了全村人？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百年前，王婆是王家老祖宗的祭品。她没死透，怨气太重，你爷爷只好把她封在坟地下。”
李明脑子嗡嗡响。
苏晚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出来了？”李明问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捅死怨魂那一下，把封印也捅碎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李明骂了一句。
门外的绿火还在烧。
王婆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。
“李明，你给我出来。”
李明没动。
“你不出来，我就烧了全村。”
张瘸子咬牙。“她说到做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明问。
张瘸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留过一句话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王婆出来了，就用玉佩压住她的碗。”
“碗？”
“对。她的碗是封印的钥匙，只要碗碎了，她就得回去。”
李明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。
已经裂了。
“玉佩裂了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愣了一下。
“裂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完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去引开她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去砸碗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明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苏晚说，“她是我奶奶，她不会杀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苏晚笑了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李明想骂人。
但门外绿火更亮了。
王婆在笑。
“李明，你再不出来，我就先烧张瘸子家。”
张瘸子叹了口气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李明看着苏晚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别死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推开门。
绿火扑过来。
但她没躲。
“奶奶。”她喊。
王婆停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奶奶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是你孙女。”
王婆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李家的种。”
“我是。”苏晚说，“我爸是王家人。”
王婆沉默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看我手腕。”
她挽起袖子。
手腕上有伤口。
冒的是阳火。
王婆愣了一下。
“阳火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真是王家人。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所以你别烧村子了。”
王婆笑了。
“我不烧村子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要玉佩。”
“玉佩已经裂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裂了？”王婆脸色变了。
“对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王婆说，“裂了的玉佩，能当引子。”
她举起碗。
绿火炸开。
苏晚被震飞出去。
李明冲出去。
“苏晚！”
他跑过去。
苏晚躺在地上，嘴角有血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快去砸碗。”
李明抬头。
王婆端着碗，朝他走来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她说。
李明握紧玉佩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王婆举起碗。
绿火聚成一条线，朝李明射过来。
李明躲开。
绿火打在地上，烧出一个洞。
“再来。”王婆说。
她又要举碗。
但苏晚爬起来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快！”她喊。
李明冲上去。
一把抢过碗。
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绿火瞬间灭了。
王婆惨叫一声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李明，“你爷爷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后悔……”王婆笑了，“后悔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她消失了。
李明愣在原地。
苏晚倒在地上。
张瘸子走出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李明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爷爷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远处，村头老坟的绿火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