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王婆消失的方向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苏晚突然说。
李明转头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看她脚。”苏晚指着地上，“没脚印。”
李明低头。
地上确实没有。
王婆刚才站过的地方，干干净净。
“卧槽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“那我这些年喊的奶奶，是鬼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苏晚说，“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王婆给他煮饭、缝衣服。
那些饭是真的，衣服也是真的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要是鬼，怎么给我做饭？”
“鬼也能做饭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看张瘸子，他做的饭你敢吃吗？”
“……”
李明无语。
这女人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“那她现在去哪了？”李明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，你听清了没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守村，守命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留下的玉佩，刻的是这个。”
李明掏出玉佩。
上面的字还在。
但绿火一照，字好像在动。
“这玉佩能挡火。”李明说，“但刚才王婆一伸手，火就扑过来，玉佩差点碎了。”
“说明她比封印里的东西更强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沉默。
他想起王婆的眼神。
那眼神，不是看孙子的眼神。
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蹲下，“我爷爷是鬼，我奶奶也不是人，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李明。”苏晚说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能不想吗？”李明站起来，“全村人都指着我，绿火还在烧，现在又多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奶奶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盯着玉佩。
“这玉佩，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肯定知道王婆有问题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？”李明问。
“因为说了，你也不会信。”苏晚说，“谁会信自己奶奶不是人？”
李明苦笑。
也对。
换谁都不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苏晚想了想。
“去找张瘸子。”她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过村口时，李明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王婆。
她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。
碗里冒绿火。
“奶奶。”李明喊。
王婆没应。
她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火。
“玉佩。”她说，“给我。”
李明握紧玉佩。
“不给。”
王婆笑了。
“你不给。”她说，“我就让全村人，都死。”
她举起碗。
绿火炸开。
整个村子，瞬间被绿火包围。
李明愣住。
苏晚拉他。“快跑！”
两人往张瘸子家跑。
但绿火追着他们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东西！”李明喊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苏晚喊，“但肯定不是阴债！”
张瘸子家到了。
门开着。
张瘸子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张符。
“进来！”他喊。
李明和苏晚冲进去。
张瘸子关门。
符贴在门上。
绿火扑过来，被符挡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问。
张瘸子看着他。
“你奶奶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明说，“她到底是什么？”
张瘸子沉默。
“她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百年前，你爷爷把她封在坟地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杀了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杀了全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