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一首歌?藏录音?”
“你姐说,她把录音编进了歌词里。”
“歌词怎么藏录音?”
“不是藏录音。”他说,“是藏密码。歌词里每个字的笔画数,能拼出一串数字。那串数字,是保险箱的密码。保险箱里,有录音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试过吗?”
“试过。”他说,“但歌词不对。你姐改编过歌词。只有她知道原版歌词是什么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得想。”他说,“你小时候,她唱给你听过吗?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唱过。
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“我试试。”我说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老K会把录音交给警方。到时候,我完了,你姐也完了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三天?我连歌词都记不全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家,我翻出姐姐的老手机。
里面有几段录音。
都是她唱的歌。
其中一首,就是《最远的你》。
我戴上耳机,听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哭。
歌词……
“最远的你,是我最近的伤。”
“最深的夜,是我最亮的光。”
“最痛的吻,是我最暖的谎。”
“最长的路,是我最短的墙。”
我反复听。
画笔画数。
“最”字12画,“远”字7画,“的”字8画……
拼出来:1278。
不对。
太短了。
保险箱密码通常六位。
我又听了一遍。
第二句:“最”12,“深”11,“的”8,“夜”8,“是”9,“我”7,“最”12,“亮”9,“的”8,“光”6。
拼出来:121188971286。
不对。
太长。
我烦躁地摘下耳机。
搞什么啊。
这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老K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你姐那首歌,我听了。”他说,“歌词里藏了密码。我解出来了。”
“你解出来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密码是:190810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姐的保险箱,在我手里。密码我已经试过了。打不开。”
“打不开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密码是错的。你姐骗了我。”
我愣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得帮我。”他说,“你姐肯定还有别的提示。你去找她。问她。”
“她在看守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消息。三天。不然,录音就没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怎么办?
去找姐姐?
看守所……
我能见到她吗?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试试。
至少……
得知道真相。
我出门。
打车。
去看守所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190810。
这个数字……
好像在哪见过。
生日?
不对。
日期?
也不是。
我翻手机。
突然,看到一条旧短信。
姐姐发的。
“190810,永远记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
火灾那天?
1908年10月?
不对。
那是……
我算了一下。
1908年10月……
那是林溪她爸出生的年份?
有可能。
但密码为什么打不开?
难道……
不是190810?
是……
190810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了看守所。
登记。
等待。
半小时后,我见到了姐姐。
她瘦了很多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晚。”
“姐。”我说,“那首歌的密码,是190810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K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他说密码打不开保险箱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密码是对的。”她说,“但保险箱不是我那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保险箱被换了。”她说,“老K手里那个,是假的。真的保险箱,在霍言深手里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霍言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骗你。他整容成他儿子,就是为了拿到录音。那段录音,能证明他是清白的。但他不知道,密码是190810。他打不开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去找他。”她说,“告诉他,密码是190810。让他打开保险箱。然后,你就能拿到录音。到时候,你就能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那场火。”她说,“关于谁该死。”
她说完,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