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K说他是林溪她爸。
不是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？
我蹲在路边，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烫。
可我觉得冷。
从头到脚。
“苏晚？”
抬头。
霍言深站在我面前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还在找。”他说。
“林溪她妈呢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妈？”他说。
“老K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是林溪她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霍言深说，“林溪她爸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他说他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在你爸手里。”
霍言深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我像在逗你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爸到底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说了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爸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当年放火。”我说，“他是不是也抓了林溪她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姐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林溪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老K也在骗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给你录音，让你查我。”他说，“他让你以为我是凶手。”
“难道你不是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也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爸为什么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他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怕你姐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姐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姐……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老K。”他说。
“老K不是她仇人吗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演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姐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是老K录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那录音里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姐承认放火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没说是谁指使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是林溪她爸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林溪她爸……”他说，“当时不在现场。”
“那谁在现场？”我说。
“你姐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老K。”
我愣了。
“老K也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为什么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跑哪了？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我说。
“他躲在你家。”他说。
“我家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家老宅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我说。
“从你姐被抓那天。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老K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。
“他给你打电话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要见你。”
“见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你妈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骂吧。”他说，“骂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你家老宅。”他说。
“去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抓老K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是一直在查真相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真相就在你家老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说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。
我跟着他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K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就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在你家老宅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霍言深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也疯了吗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往老宅开。
路上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真相。
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