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老宅的铁门锈得厉害。
我盯着那扇门,手心全是汗。
霍言深熄了火,没说话。
“你怕了?”他突然问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谁怕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怪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,吹得头发糊了脸。
老宅的院子空荡荡的,草长到膝盖高。
我走在前头,霍言深跟在后面。
铁门没锁。
推门的时候,吱呀一声,像鬼叫。
屋里暗得很。
我摸到开关,灯亮了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。
沙发,茶几,电视柜。
茶几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苏晚亲启”。
我愣了。
“别碰。”霍言深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可能有诈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拿起信,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是姐姐的。
“小晚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怪霍言深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火灾的事,是我一个人做的。林溪的父亲逼我,我没办法。霍叔叔替我顶罪,我欠他的。小念的父亲,是林溪的父亲。他强迫我的。我恨他。但我更恨我自己。对不起,小晚。忘了我,好好活着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苏晚。”霍言深说。
我没理他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老K的录音,在电视柜下面。”
我蹲下,拉开电视柜抽屉。
里面有个U盘。
“就是这个?”我说。
霍言深接过U盘,看了看。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老K。
“苏小姐,你到了?”他说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东西拿到了?”他说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打开U盘,听听录音。”
我看了霍言深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录音开始播放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姐姐的声音,“但我没办法,林溪的父亲逼我,他说我不放火就杀了我全家。霍叔叔替我顶罪,我欠他的。”
我听着。
姐姐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满意了?”老K的声音。
“满意了。”姐姐说。
录音结束。
我握着手机。
“苏晚。”霍言深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老K又打来电话。
“听到了?”他说。
“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相信了?”他说。
“相信什么?”我说。
“相信你姐姐是凶手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姐不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录音里她亲口承认的。”他说。
“录音可以伪造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查霍言深,是想转移视线。你才是那个放火的人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你忘了,你发给我的第一条短信,IP地址在你家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苏晚。”霍言深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了?”他说。
“查了。”我说,“林溪告诉我的。”
他愣了。
“林溪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她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屋里安静得很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他说。
“找老K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就在门外。”
霍言深脸色变了。
我转身,推开大门。
老K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真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