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跟着李公公往前走。
宫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姐姐。”顾北辰压低声音，“待会儿别乱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瑶心里其实有点慌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进了慈宁宫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笑眯眯的。
“来了？坐吧。”
沈清瑶行礼。
“谢太后。”
她坐下。
顾北辰站在她身后。
太后放下茶杯。
“听说你那个庶妹，昨晚一个人打了五个黑衣人？”
沈清瑶心里一紧。
“回太后，是。”
“啧啧。”太后摇头，“一个姑娘家，这么能打，倒是少见。”
沈清瑶没接话。
太后又说：“你娘要是还活着，看到你们姐妹俩这么出息，该多高兴。”
沈清瑶手指一颤。
提她娘？
“太后说笑了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娘走得早，怕是看不到。”
太后眼睛眯了眯。
“是啊，走得早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沈清瑶面前。
低头看她。
“你说，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沈清瑶心跳加速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太后笑了，“我怎么听说，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沈清瑶抬头。
直视太后。
“太后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太后转身。
走回座位。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我今天叫你来，是想问问你，愿不愿意留在宫里住几天？”
沈清瑶一愣。
“住宫里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一个人在沈家，我不放心。宫里安全些。”
沈清瑶心里冷笑。
安全？
怕是监视才对。
“谢太后好意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但我还有事要处理，不便久留。”
“有事？”太后挑眉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家的事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总得有个了断。”
太后盯着她。
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太后说，“那你办完事，再来宫里住几天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沈清瑶起身。
准备告辞。
“等等。”太后叫住她。
沈清瑶回头。
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她。
“这是你娘当年写给我的信。”太后说，“你拿回去看看。”
沈清瑶接过信。
心里疑惑。
“谢太后。”
她转身。
走出慈宁宫。
顾北辰跟上。
“她给你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
沈清瑶打开。
只看一眼。
脸色就变了。
信上写着一行字：
“若我死了，杀我的不是太上皇，是太后。”
沈清瑶手抖。
“什么？”顾北辰凑过来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你娘……早就知道太后会杀她？”
沈清瑶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她是在提醒我。”
“提醒你什么？”
“提醒我，别信太后。”
沈清瑶攥紧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太后刚才那番话。
是在试探她。
试探她知不知道真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清瑶咬牙，“差点就被她套出话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刚才表现很好啊。”
“好什么好？”沈清瑶说，“我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沈家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在太后动手之前，我得先把沈清莲的事弄清楚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身后。
慈宁宫里。
太后站在窗前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嘴角勾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转头。
对李公公说：
“去告诉沈清莲，计划可以开始了。”
李公公点头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