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攥着信。
手指发白。
“走。”
顾北辰看她一眼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妈的，我娘死得这么惨，太后还想拿我当枪使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我不能崩。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崩了就输了。”
两人出宫。
马车里。
沈清瑶一直盯着那封信。
“你说，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看你知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了啊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我娘是她杀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你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还得装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装不知道。”
沈清瑶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演技这么好？”
“刚才不是演得挺好吗？”
“那是吓的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差点就露馅了。”
马车停下。
沈府到了。
沈清瑶跳下车。
门口。
沈清莲正站着。
笑盈盈的。
“姐姐回来了？”
沈清瑶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沈清莲说，“听说你进宫了，妹妹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沈清瑶冷笑，“担心我死得不够快？”
沈清莲脸色一变。
“姐姐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就是觉得你演技好，该去唱戏。”
沈清莲咬牙。
“姐姐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？”沈清瑶说，“你偷我娘的遗物，下药害我，现在跟我说过分？”
她上前一步。
“沈清莲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清莲后退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清瑶说，“那太后让你干嘛了？”
沈清莲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清瑶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清莲不说话。
脸色发白。
“姐姐。”她突然跪下，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”沈清瑶说，“错哪儿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该偷你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我不该下药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沈清莲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还有……我不该害你娘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沈清莲说，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清瑶手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是我。”沈清莲说，“我下的毒。”
她哭起来。
“太后让我干的。”
“我不干，她就杀我。”
沈清瑶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嘴。
却说不出话。
顾北辰上前。
扶住她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？”沈清瑶说，“她杀了我娘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她盯着沈清莲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清莲说，“太后要杀我。”
“她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沈清瑶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不想死？”
“那我娘就想死？”
沈清莲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姐姐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起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起来。”沈清瑶说，“跪着没用。”
沈清莲站起来。
“姐姐，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原谅？”沈清瑶说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容易。”
沈清莲脸色一白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清瑶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听我的。”
“不然，我让你比死还难受。”
沈清莲点头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沈清瑶转身。
往府里走。
顾北辰跟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留着她。”沈清瑶说，“她有利用价值。”
“什么价值？”
“太后。”沈清瑶说，“沈清莲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她知道的，比我们多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沈清瑶回头。
看沈清莲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沈清莲赶紧跟上。
身后。
风起。
落叶飘。
沈清瑶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