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屏幕，血丝爬满眼球。
十年前停运的网游，自己跳出来了。
他鼠标没动，游戏窗口自动最大化。那个叫陆瑶的女NPC站在新手村广场，冲他笑。
然后她说话了。
“沈逸，救我。”
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清晰得像有人站在他背后。
他猛地回头。
办公室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在嗡嗡响。
再转回来时，屏幕黑了。
搞毛啊？
沈逸拍了两下显示器，没反应。他弯腰去按主机开关，手指刚碰到按钮，后颈一阵冰凉。
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了口气。
“卧槽！”
他整个人弹起来，椅子撞到墙上。
办公室里还是没人。
但电脑屏幕又亮了。
陆瑶的脸占满整个画面，她的表情扭曲，像在尖叫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背景里的新手村在燃烧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血红色的怪物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沈逸下意识去拔电源。
手还没碰到插头，屏幕炸了。
碎片飞溅，他本能地抬手挡脸。等了几秒，没有疼痛感。
放下手一看，电脑完好无损。
屏幕亮着，游戏界面正常，陆瑶站在新手村广场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……吓我？”沈逸声音发颤。
陆瑶没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屏幕右上角。
那里多了一行字：
【倒计时：23:59:58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逸问。
陆瑶的嘴一张一合，像在说什么，但他听不见。
下一秒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女孩站在门口，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手里拿着一份简历。
她长得跟游戏里的陆瑶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，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，陆瑶。”
沈逸看看屏幕里的NPC，又看看门口的女孩。
屏幕里的陆瑶还在笑。
门口的陆瑶也在笑。
他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你……怎么进来的？”沈逸问。
“门没锁啊。”陆瑶走进来，把简历放在他桌上，“HR让我来找你，说你是我的指导人。”
沈逸低头看简历。
照片是陆瑶，名字是陆瑶，学校、专业、实习经历，全都有。
但问题是他昨晚才在游戏里见过她。
十年前就停运的游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抬头。
陆瑶歪了歪头，表情无辜。
沈逸想再问什么，余光瞥见屏幕——游戏界面消失了。
桌面干干净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那个倒计时，他记住了。
24小时。
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“沈哥？”陆瑶叫他。
“啊？”
“你脸色很差，没事吧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你坐那边。”
陆瑶点点头，走过去坐下。
沈逸盯着她的背影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燃烧的新手村。
裂开的天。
爬出来的怪物。
还有那个倒计时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十年前那款游戏停运的原因——
服务器被不明数据入侵，所有玩家角色集体消失。
官方查了很久，最后给出的结论是：黑客攻击。
但玩家之间流传着另一个版本。
说游戏里的怪物活了，把玩家吃了。
沈逸当时觉得那是扯淡。
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“沈哥。”陆瑶突然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电脑屏幕刚才闪了一下。”
沈逸看向自己的显示器。
屏幕又亮了。
游戏界面再次弹出。
陆瑶的NPC角色站在新手村广场，表情焦急。她身后，那些血红色的怪物已经爬出来了。
【倒计时：23:58:12】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他有一种直觉——
这24小时，他活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