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陆瑶回头看他，眼神清澈。
“你电脑又亮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沈逸没多说，走过去坐下。
屏幕里，新手村已经烧光了。
广场上全是血。
那些怪物——像人又不像人，四肢扭曲，皮肤发黑——爬得到处都是。
陆瑶的NPC站在教堂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剑。
【倒计时：23:57:44】
“沈哥，你还好吗？”陆瑶走过来。
沈逸抬头看她。
她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脸上带着实习生特有的青涩。
但那双眼睛……
和游戏里那个NPC一模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关掉屏幕，“你先去人事部报到吧，我待会找你。”
陆瑶点点头，走了。
沈逸等她走远，重新打开屏幕。
游戏还在。
他点了一下陆瑶的NPC。
对话框弹出来：
【你终于来了。】
【我知道你很困惑。】
【但你必须帮我。】
沈逸打字：你是谁？
【我是陆瑶。】
【那个被你遗忘的NPC。】
【也是你女朋友。】
沈逸愣住了。
他女朋友三年前失踪，报警也没找到。
所有人都说她是自己走的。
但沈逸不信。
他一直在找她。
【我知道你不信。】
【但时间不多了。】
【那些怪物已经出来了。】
【它们会吃掉所有人。】
【包括你。】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十年前那件事。
游戏停运那天，所有玩家角色消失。
官方说是黑客。
但玩家论坛里有人发帖：
【我亲眼看见的，那些怪物从屏幕里爬出来了。】
【它们吃了一个人。】
帖子发了三分钟就被删了。
发帖人账号永久封禁。
沈逸当时觉得那是扯淡。
现在他信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又骂了一句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陆瑶的NPC突然开口说话——不是打字，是真的人声：
“沈逸，你只有24小时。”
“去游戏里找到我。”
“否则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屏幕黑掉。
沈逸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刚才陆瑶看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实习生的眼神。
那是……
那是他女朋友的眼神。
他女朋友叫林雪。
不是陆瑶。
但那双眼睛，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逸喃喃自语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沈逸知道，不正常的东西已经来了。
他看见对面楼的天台上，蹲着一个黑影。
那东西四肢着地，像野兽一样。
它正盯着他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瑶发来的消息：
【沈哥，人事部说我的档案有问题。】
【他们说我不是实习生。】
【他们说——】
【我三年前就死了。】
沈逸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他还是看见了最后一行字：
【沈逸，救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