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弯腰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，但还能看见字。
“三年前就死了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陆瑶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人事系统的档案页面。
姓名：陆瑶。
状态：已离职。
离职原因：死亡。
日期：三年前的今天。
沈逸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拨了陆瑶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通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正常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楼下大厅。”陆瑶说，“我……我不敢上去。”
“等着，我下来。”
沈逸挂了电话，冲进电梯。
电梯里就他一个人。
突然，灯闪了一下。
电梯停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按紧急按钮。
没反应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从电梯顶上传来。
“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”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沈逸抬头。
通风口在响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，往角落缩。
通风口的盖子突然掉了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不是人手。
是那种爪子。
黑色的，指甲很长。
沈逸一脚踹在电梯门上。
门纹丝不动。
爪子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很疼。
“沈逸！”
是陆瑶的声音。
从手机里传出来的。
“别动！”
沈逸看见手机屏幕亮了。
游戏界面又弹出来了。
陆瑶的NPC站在屏幕里。
她举着一把剑。
“砍它！”沈逸喊。
屏幕里的陆瑶挥剑。
剑光一闪。
爪子松开了。
沈逸摔在地上。
肩膀流血了。
电梯灯恢复正常。
门开了。
他爬起来，冲出去。
陆瑶站在大厅里。
脸色很白。
“你……”沈逸喘着气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陆瑶看着他的手机。
“我在游戏里。”她说，“你在现实里。”
“但游戏和现实……在重叠。”
沈逸摸了摸肩膀。
血是真的。
伤口是真的。
“你说你是我女朋友？”他问。
陆瑶点头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发现了这个游戏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我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陆瑶没回答。
她看向窗外。
对面楼顶的黑影还在。
而且更多了。
“它们要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24小时。”
“现在还剩23小时17分钟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去游戏里。”陆瑶说，“通关最后的副本。”
“那个副本叫‘深渊’。”
“我死在那里。”
沈逸打开手机。
游戏还在运行。
倒计时：23:16:58。
“副本入口在哪？”
陆瑶指了指手机屏幕。
“你点那个黑色的门。”
沈逸点了。
屏幕一黑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：
“欢迎来到深渊。”
“玩家：沈逸。”
“难度：地狱。”
“存活率：0%。”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头看陆瑶。
她笑了一下。
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“别死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