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手机屏幕。
黑色的门。
“存活率0%。”
他抬头看陆瑶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陆瑶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我还没吃晚饭。”
陆瑶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还没吃晚饭。”沈逸说，“加班到现在，晚饭都没吃。”
“你要我去送死，至少让我吃饱吧。”
陆瑶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像是很久没笑过。
“楼下面馆。”她说，“你以前最喜欢那家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林雪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们下楼。
面馆还开着。
老板看到沈逸，打招呼。
“哟，加班啊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老样子。”
老板看了眼陆瑶。
“女朋友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陆瑶笑了笑。
面端上来。
沈逸低头吃。
陆瑶坐在对面，看着他。
“你不吃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吃不了。”陆瑶说，“我现在是NPC。”
沈逸筷子停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身体在游戏里。”陆瑶说，“现实里的这个，是投影。”
“吃东西没用。”
沈逸又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离谱。”
他把面吃完。
擦了擦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怎么进？”
陆瑶指了指他手机。
“点那个门。”
“进去之后，你会出现在深渊副本里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沈逸拿起手机。
倒计时：23:08:42。
他点了门。
屏幕黑了。
然后亮了。
他出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。
脚下是水。
很冷。
周围全是雾。
看不清。
突然，他听到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个黑影从雾里走出来。
很大。
至少三米高。
沈逸后退。
黑影举起手。
手里有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逸说。
刀砍下来。
他躲开。
刀砍在地上。
地面裂了。
沈逸跑。
拼命跑。
他听到身后黑影在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他撞到什么东西。
是墙。
死路。
黑影追上来。
举起刀。
沈逸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陆瑶。
“左边。”
他睁开眼。
左边有个洞。
很小。
他钻进去。
黑影砍不到。
洞很窄。
他爬了很久。
然后出来了。
外面是另一个地方。
有光。
很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看到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白大褂。
看起来像医生。
“你是沈逸？”男人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我是林雪的同事。”男人说，“三年前，我们一起做这个游戏。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她死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游戏里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指了指周围。
“这个副本，是她的记忆。”
“你看到的，都是她死前看到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他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陆瑶。
不，是林雪。
她蹲在角落里。
在哭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林雪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逸？”她说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，画面碎了。
周围变成黑色。
他听到陈默的声音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沈逸大喊。
“不！”
然后，他醒了。
躺在公司大厅里。
陆瑶站在旁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逸坐起来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你死了。”
陆瑶点头。
“那是三年前。”
“我被怪物杀死的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谁干的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公司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