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尖细的嗓音,像刀子刮在瓷片上。
沈棠慢慢坐起来,拢了拢头发。
来的真快。
她心里冷笑。
萧衍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人来传旨。
这宫里的眼线,真他妈多。
“废后沈氏,还不跪下接旨?”
太监不耐烦了。
沈棠下了床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跪?
她偏不。
“公公念吧,我听着。”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。
太监愣了愣,也没敢发作。
毕竟,这废后背后是谁,他摸不准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废后沈氏,虽居冷宫,仍念旧情。今太后寿辰在即,特允其出冷宫,暂居偏殿,协助礼部筹备寿宴。钦此。”
沈棠眉头一挑。
让她出冷宫?
协助筹备寿宴?
搞毛啊。
这剧情,跳跃得有点大。
她一个废后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还去帮太后办寿宴?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太监把圣旨递过来,沈棠没接。
“敢问公公,这是谁的主意?”
太监干笑两声,“娘娘说笑了,自然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皇上的意思?
沈棠心里门清。
那小皇帝才八岁,能有什么意思。
这背后,八成是太后,或者——萧衍?
她想起那块令牌。
萧衍刚跟她做完交易,转头就让她出冷宫?
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他的风格。
“娘娘,接旨吧,奴才还等着回去复命呢。”
沈棠接过圣旨,手指摩挲着卷轴边缘。
“谢主隆恩。”
她说的敷衍。
太监走后,沈棠把圣旨往桌上一扔。
卧槽。
这宫里的水,比她想的深多了。
她得赶紧理清楚。
萧衍要查先帝旧案,太后要办寿宴,皇帝是个傀儡。
这三方势力,到底谁在布局?
而她,一个废后,被扔进棋盘中间。
是棋子,还是变数?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先出去再说。
冷宫这破地方,她一天都不想多待。
她换了身干净些的衣裳,虽然也是旧的,但比身上那件强。
刚收拾好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,是宫女的。
“娘娘,奴婢奉命来接您去偏殿。”
沈棠拉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睛。
冷宫外面,是另一个世界。
宫女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沈棠跟着她走,一路上,遇到的宫女太监都躲着她。
像躲瘟疫。
她也不在意。
偏殿不大,但比冷宫强百倍。
至少,有张像样的床。
沈棠刚坐下,就听见外面传来吵嚷声。
“凭什么她住偏殿?一个废后,也配?”
声音尖锐,带着怒气。
沈棠笑了。
来了。
找茬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