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摸黑往前走。
沈棠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确定没人跟着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萧衍没回头。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赌一把。”
沈棠服了。
真服了。
这男人胆子也太大。
内务府的门虚掩着。
萧衍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找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
“贵妃拿走的应该是账本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先帝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内务府的支出突然多了一笔。”
“数额巨大。”
“但没人知道花在哪。”
沈棠脑子转得快。
“太后？”
萧衍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两人开始翻找。
沈棠的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紧张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萧衍一把拉住她。
躲到柜子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走进来。
手里端着灯。
沈棠屏住呼吸。
太监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然后停下。
就在他们藏身的柜子前。
沈棠能闻到太监身上的熏香味。
她咬着嘴唇。
千万别出声。
太监站了一会儿。
突然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沈棠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萧衍握紧她的手。
没动。
太监又说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沈棠看了萧衍一眼。
萧衍摇头。
太监叹了口气。
“摄政王。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奴才不是来抓你们的。”
沈棠一愣。
萧衍松开她的手。
从柜子后面走出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太监转过身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个老太监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奴才姓李。”
“是先帝身边的老人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又是先帝的人。
李太监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奴才已经替你们找到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本。
沈棠接过。
翻开一看。
里面记着一笔巨额支出。
用途写着：采办。
但没写具体采办什么。
沈棠抬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李太监笑了笑。
“毒药。”
“太后当年买毒药的账。”
沈棠手一抖。
账本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奴才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李太监说。
“先帝待奴才不薄。”
“奴才一直想替他报仇。”
萧衍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李太监低下头。
“因为以前。”
“没人能扳倒太后。”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看向沈棠。
“皇后娘娘出冷宫。”
“摄政王插手。”
“贵妃死。”
“宫里乱了。”
“乱才有机会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确定这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奴才当年亲手经办的。”
沈棠看着账本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证据有了。
但接下来呢？
怎么用？
萧衍开口。
“多谢李公公。”
“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
李太监摆摆手。
“奴才不求回报。”
“只求先帝能瞑目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离开。
沈棠和萧衍站在原地。
沈棠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么容易就拿到了？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容易？”
“你觉得容易？”
“贵妃为这个东西丢了命。”
沈棠沉默。
是啊。
哪有那么容易。
她攥紧账本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萧衍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上朝。”
“你去找太后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找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拿着账本。”
“去试探她。”
“看她什么反应。”
沈棠心里发毛。
“她要是翻脸怎么办？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那我就在朝上。”
“随时准备。”
沈棠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内务府。
夜风一吹。
沈棠打了个寒颤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黑影。”
“会不会就是李公公？”
萧衍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李公公的身形不像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那黑影还在暗处。
他们还没甩掉。
萧衍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沈棠点头。
但心里。
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