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账本，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萧衍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太后买毒药？”
“买在贵妃死前三天？”
“妈的，这账本要是真的，她就是凶手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明天去试探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穿戴整齐，揣着账本，往太后宫里走。
路上碰见几个宫女，都在小声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？”
“贵妃的尸首找到了。”
“在御花园的枯井里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找到？
不是失踪吗？
谁找到的？
我加快脚步，直接冲进太后寝宫。
太后正在喝茶。
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太后。”
“贵妃的尸首找到了？”
太后放下茶杯。
“是。”
“今早发现的。”
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谁找到的？”
太后抬眼。
“哀家让人找的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有意见？”
我攥紧袖口里的账本。
“没意见。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
“太后怎么知道贵妃在枯井里？”
太后眼神一冷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昨晚我拿到了点东西。”
太后挑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掏出账本。
“内务府的账本。”
“上面记着。”
“太后您。”
“在贵妃死前三天。”
“买过一味药。”
“砒霜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太后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就这个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不解释一下？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解释？”
“哀家买砒霜，是为了毒老鼠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不信。”
太后走近。
“那哀家告诉你。”
“这账本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太后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本账本。
“真账本，在哀家这里。”
“你手里那本。”
“是李太监伪造的。”
我手一松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李公公他——”
太后打断我。
“他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但他也是哀家的人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他一直给哀家做事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他故意给你假账本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太后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你聪明？”
“你以为萧衍能保住你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太监。
那个看起来忠心的老人。
居然是太后的人？
那萧衍呢？
他知道吗？
还是说。
连萧衍也被骗了？
太后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明白了吧？”
“这宫里。”
“没有谁是真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太后挑眉。
“因为。”
“哀家要你。”
“为我做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太后走近。
“萧衍太聪明。”
“哀家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在他身边。”
“帮我盯着他。”
“你。”
“很合适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你就会和贵妃一样。”
“死在枯井里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我该怎么办？
答应？
那萧衍怎么办？
不答应？
我今晚就得死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告诉哀家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
妈的。
这局。
我该怎么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