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刀砍下去。
皇后没躲。
她笑了。
“你娘在坤宁宫。”她说。“暗格里。”
我停住。
刀在半空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“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“从头到尾，只有这句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陆昭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陆昭。”皇后说。“你娘的事，你不想知道？”
陆昭愣住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皇后说。“是被西厂灭口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昭问。
“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皇后说。
我握紧刀。
“说人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看到我换太子。”皇后说。“二十年前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反正都要死了。”皇后说。“承认又如何？”
她看着我们。
“皇帝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她说。“我也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等我儿子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太子不是我儿子。”她说。“是厂公的。但养了二十年，就是亲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在坤宁宫暗格里。你要是想救她，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我看着陆昭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身后传来皇后的笑声。
“沈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恨我。但你猜，她恨不恨你？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不是沈家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是西厂厂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娘怀了你，才嫁给你爹。”她说。“你爹知道，但认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恨你，因为你是那个人的种。”
我握紧刀。
手指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陆昭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全信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坤宁宫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身后是喊杀声。
前面是黑漆漆的宫道。
我脑子里全是皇后那句话。
你娘恨你。
我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