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拉开门的瞬间，对面那个自己动了。
一拳砸过来。
沈渡侧头躲开，刀横着切出去。
对面那个自己退了一步，笑了。
“反应还行。”他说。
沈渡没说话，盯着他。
一模一样。
连左眉那道疤都一样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1999年出生的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指了指沈渡胸口，“印记在亮，对吧？”
沈渡低头看了一眼。
印记确实在发光。
“那是共鸣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两个本体碎片靠近才会亮。”
“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一部分，我也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沈渡脑子有点乱。
他回头看顾岚。
顾岚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没说话。
“卧槽，你倒是说啊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顾岚说，“但我不确定他是哪个碎片。”
“什么叫哪个碎片？”
“1999年探索队，有八个人。”顾岚说，“八个人都死了，但他们的意识被秘境复制成碎片，散落在不同关卡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顾岚说，“但你是最完整的那个。”
对面那个自己笑了。
“完整？”他说，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还完整？”
沈渡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对面那个自己说，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四关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怎么出去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他看了顾岚一眼。
顾岚点了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沈渡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路上不许动手。”沈渡说，“不然我直接捅了你。”
对面那个自己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沈渡跟上去。
顾岚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长，两边都是门。
门上写着编号。
“01、02、03……”
一直数到99。
“到了。”对面那个自己停下。
他推开一扇门。
门后是一片黑暗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沈渡站在门口，看着那片黑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迈了进去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第四关开启。”
“倒计时：23:59:59”
“规则：杀死另一个自己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他回头。
门已经关了。
对面那个自己站在黑暗里，手里也多了一把刀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说。
“规则就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”
沈渡握紧刀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