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爸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苏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他活着？”我说。“他不是失踪了？”
“他没失踪。”她说。“他在躲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躲我？”我说。“他躲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你一个解释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欠所有人一个解释。”
顾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爸在等你，苏晚。”
“等我？”我说。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原谅他。”她说。“他快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他妈能不能有一次把话说清楚？”我说。“一会儿说他还活着，一会儿说他快死了。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活着，但也快死了。肺癌，晚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们搞这么多事，就为了让我见他最后一面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。“但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她说。“她知道你爸还活着。她不想让你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他。”女人说。“她恨他当年抛下你们母女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去见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我说。“你不是说他失踪了？”
“失踪和死了不一样吗？”他说。“反正他不在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。“你怕了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你怕她知道真相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怕她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顾衍说。
“你爸当年走，是因为你爸逼他走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爸让他背黑锅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爸手里有一份文件，上面有苏建国的签名。那份文件证明他挪用了公款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你爸让他走。”女人说。“否则就报警。”
“所以他走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他走了，把你和你妈扔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他现在想见我？”我说。“想让我原谅他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早就死了。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我说。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。“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说。“但我相信我的情报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。“你情报是假的。你爸伪造了车祸记录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亲眼见过你爸。”女人说。“三天前。”
顾衍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见过我爸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他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带苏晚去见他。”女人说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跟谁走？”
“跟我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“别去。”顾衍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我谁都不跟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往巷口走。
但巷口停着几辆车。
车上下来几个人。
“苏晚。”其中一个人说。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