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声越来越近。
顾衍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跑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爸在哪？”我喊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不确定他还在不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。”顾衍说。“有人先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应该是你养母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。“她一直在找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。“你爸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U盘。”顾衍说。“真U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U盘在你手上吗？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顾衍说。“真的在你爸那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很多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我知道不是时候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怕没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的人。”顾衍说。“已经找到这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车声。
好几辆车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顾衍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跑。
巷子又窄又黑。
后面车灯照亮了墙。
有人在喊。
“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顾衍的手很紧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喘着气。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“有个废仓库。”
“你爸在那？”
“希望吧。”他说。
“希望？”
“嗯。”顾衍说。“你妈可能也在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应该比你爸先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。“她比我爸的人快一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。“昨晚她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顾衍说。“她知道真相。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衍说。“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前面有个铁门。
半开着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冲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不。
是顾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她说。“等你。”
我往前走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她是我妈。”
顾雪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但。”她说。“你爸不是苏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顾雪说。“是顾衍他爸。”
“顾衍他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顾正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他不是我大伯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顾雪说。“他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苏建国呢？”
“他。”顾雪说。“是你养父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说。“杀你养母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顾雪说。“你养母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。”顾雪说。“挪用公款。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。需要很多钱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他动用了公司的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顾雪说。“你养母发现了。要报警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“你爸杀了她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“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受不了？”我喊。“你现在告诉我我就受得了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顾雪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。“你爸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你要见他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顾衍。
“见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顾衍跟在我身后。
里面更黑。
只有一盏台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男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有伤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爸。”我说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