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车没开。
老顾没催我。
车窗上的口红字慢慢淡了。
“替身游戏，还没结束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机亮了。
林小满的消息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因为你说过，明天见。”
她没回。
我又打字。
“周远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“哪一排？”
“你旁边。”
我侧头。
空的。
但座位上有温度。
我伸手摸。
热的。
刚有人坐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周远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最后一排最角落。
坐着一个人。
穿跟我一样的衣服。
脸看不清。
像雾遮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脸慢慢清晰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下巴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周远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替身游戏。”他笑了，“你不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本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小满要找的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周远。”
“可你说你是周远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你的替身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半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出车祸。”
“我没出过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撞死了林小满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追你的车。”他说，“你跑了。”
“我没跑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失忆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双胞胎。”他说，“你叫周远，我也叫周远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爸妈离婚，你跟我妈，我跟我爸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姓周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姓周。”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是你女朋友。”他说，“你撞死了她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跑了，我替你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哥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瘫在座位上。
老顾开口了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开了二十年车。”他说，“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该醒了。”
车窗上。
口红字又出现了。
“替身游戏，最后一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车开了。
最后一班通勤车。
驶向终点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