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满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车开了。
最后一班通勤车。
驶向终点站。
老顾没再说话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周远……双胞胎……替罪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车窗外的霓虹越来越暗。
车厢里只有引擎声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陈默的号码。
打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挂了。
再打。
直接关机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车停了。
终点站。
一个废弃的公交总站。
路灯坏了大半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老顾回头看我。
“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下车。”
“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车门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走下去。
站台上。
站着一个女孩。
穿着白裙子。
长发披肩。
是林小满。
她冲我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她走近两步。
“周远呢？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全部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替身。”
她怔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是替身。”我说，“你替林小满活着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周远说的。”
“他胡说。”
“他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林小满早就死了。半年前。周远撞死的。然后你出现了。你穿着她的衣服。用她的手机。住她的家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一个家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孤儿。林小满是我室友。她死了。我顶替她。她妈把我当女儿。我不想失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周远呢？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撞死林小满。我替他瞒着。他帮我演戏。”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陈默是周远的弟弟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以为我是真的林小满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我拍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你当替身。让陈默以为你是周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远想消失。”她说，“他想重新活一次。需要一个人替他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演戏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冷。
手机震了。
老顾的消息。
“上车。”
我回头。
车还停着。
老顾在车窗后面看我。
我走回去。
车门关上。
车开了。
车窗上。
口红字又出现了。
“替身游戏，最后一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车驶入夜色。
身后。
站台上。
白裙子女孩还在。
她没走。
她看着车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