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。
车开了。
我坐在老位置。
老顾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想看看结局。”
车窗上口红字还在。
“替身游戏，最后一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机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你上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终点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远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想让你当替身。他是想让你死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是——他死了，你替他活。你死了，他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小满撞他的时候，他没死透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换了身份。现在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消失。”
“所以林小满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一直在阻止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替身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结束。”
车停了。
终点站到了。
车门打开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和我一样的衣服。
长和我一样的脸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下车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周远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小满找的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日记里写的‘他’——是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想找的人是你。不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你说了‘也许吧’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你在等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追下车。”他说，“被车撞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后，我顶替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离谱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林小满骗你。陈默骗你。我也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人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们都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是主角。我是周远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半年前我就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林小满撞的是我。你是我弟弟。你顶替了我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转身。
上车。
车门关上。
车开了。
车窗上。
口红字又出现了。
“下一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