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车窗上的口红字还亮着。
“下一局。”
什么意思?
我回头看最后一排。
空的。
但座位上有件衣服。
蓝的。
和之前那件一样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第一局你没赢。第二局你也没输。第三局——你猜?”
我笑了。
这他妈的。
老顾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别动那衣服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穿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活人的世界。”他说,“你还没死透,别急着穿。”
我盯着衣服。
蓝的。
和我身上这件一样。
卧槽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我穿的也是蓝的。
“这衣服……”
“你穿的也是别人的。”老顾说,“你以为是你的?不是。是周远的。你穿了他的衣服,所以他才能找到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自己的衣服呢?”
“你忘了?”老顾说,“你半年前那件——被林小满撞的时候,沾了血。你扔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帮你扔的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,你上车,浑身是血。我帮你换了衣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一直穿的是周远的衣服。”他说,“你替了他。他也替了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看车窗。”
我转头。
车窗上。
口红字变了。
“你穿的是我的衣服。我穿的是你的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把衣服放回座位。
转身。
车停了。
终点站到了。
我下车。
老顾在身后喊。
“明天别来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明天是最后一天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,就真回不去了。”
我站住。
“那林小满呢?”
“她也会来。”他说,“她穿的是你的衣服。”
我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穿的是你的衣服。”他说,“她死的时候,穿的是你的衣服。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也是你。”他说,“你们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笑了。
这他妈的。
太离谱了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。
车窗上。
口红字又出现了。
“明天见。别迟到。”
我笑了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