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打开门。
屋里有人。
一个女的。
坐在我床上。
穿着我的衣服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她抬头。
是林小满。
不。
不是她。
是那个白天在便利店遇见的女的。
苏晚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你门没锁。”
她站起来。
衣服太大。
袖子拖到膝盖。
“你穿我衣服干嘛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的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件衣服。”
她扯了扯领口。
“是我哥的。”
“周远？”
“对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哥的衣服。你穿了好几个月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脑子转不动。
“你哥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但他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她走近。
站我面前。
“他需要一具身体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她说。
“林小满撞的是我哥。我哥没死。但他身体不行了。”
“陈默找替身。找了半年。”
“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穿了我哥的衣服。你替他活了半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该还了。”
我拍开她的手。
“滚。”
她不生气。
只是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明天。最后一班车。”
“你去了。就换回来。”
“不去？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这件衣服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穿着。你穿着。都一样。”
“我哥的咒。”
“解不开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穿这件衣服干嘛？”
“我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是来替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死了。她穿的是你的衣服。”
“她替了你一次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替她。”
“明天。我去上车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说。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她是我表姐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。穿着我的衣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还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陈默。
“喂？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他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苏晚。”
“她是周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远。”
他说。
“她穿那件衣服。是因为她才是周远。”
“周远是女的。”
“林小满喜欢的是女的。”
“你穿的衣服。是她前女友的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不是找替身。”
“是找她。”
我转头。
看着那个女的。
她笑了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她说。
“我是周远。”
“女的。”
“林小满喜欢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你只是个替身。”
“穿我的衣服。”
“替我活着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伸手。
“衣服还我。”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把衣服脱了。
扔给她。
“穿上。”
“滚。”
她穿上。
刚好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“明天。别上车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光着膀子。
站在屋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小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这他妈的。
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