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工厂，破旧得像被世界遗忘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卡。
风很大，吹得铁皮屋顶哐哐响。
手机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陆正明的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生锈的机器。
我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“妈！”
她摇头，眼神让我别过来。
陆正明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卡呢？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爸的信，我看过了。”他冷笑，“他说要自首？呵，他敢？”
“他敢不敢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苏念初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拍拍手。
门后走出两个人，手里拿着家伙。
妈的。
“你以为我会跟你讲信用？”
“陆正明，你疯了。”
“疯的是你爸。”他脸扭曲，“他撞死我弟弟，还想逍遥法外？”
“是你让他顶罪的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妈和你爸，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卡给你。”
我把卡扔过去。
他接住，看了一眼。
“聪明。”
“放人。”
“行。”
他示意手下解开我妈的绳子。
我妈冲过来抱住我。
我感觉到她在抖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陆正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？”
我回头。
他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不是吧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念初，怪只怪你太好奇。”
他举枪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！”
大门被撞开。
陆景川冲进来。
“爸！”
陆正明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放下枪。”陆景川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景川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什么都懂。”
陆景川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为了报复，连我都骗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！”
“为我好？”陆景川苦笑，“你让我成了帮凶。”
陆正明手抖了一下。
“放下枪，爸。”
“不。”
他眼神疯狂。
“今天，谁也别想走。”
我拉着我妈往门口挪。
陆景川挡在我们前面。
“你开枪，先打死我。”
“景川……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陆正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下枪，一切还能挽回。”
空气凝固。
突然，外面响起警笛声。
陆正明脸色大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！”
他举起枪对准陆景川。
我冲上去推开他。
“砰！”
枪响了。
我右肩一热。
倒下去的时候，听见我妈尖叫。
陆景川接住我。
“念初！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然后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