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，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右肩疼得要命，动一下都抽抽。
“醒了？”陆景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我转头，他坐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哭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谁呢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，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我妈呢？
“妈没事，在隔壁休息。”陆景川说，“你爸……在警局。”
我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奇怪，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破事，现在却觉得特别平静。
“陆正明呢？”
“拘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承认了一切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念初。”陆景川看着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道什么歉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救了我。”
他笑了，眼眶又红了。
你逗我呢，大男人动不动就哭。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买粥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能去哪。”
他走了，病房安静下来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，差点就挂了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一点都不怕。
也许是因为……知道有人会挡在我前面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姐的短信。
“恭喜你，赢了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但事情没完。”
呵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陆景川回来的时候，我正对着窗外发呆。
“粥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扶我坐起来，一勺一勺喂我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，伤口会裂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张嘴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会判多久？”
他手一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。”
“但他还是你爸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以后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陆氏。”他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你愿意跟我一起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他也笑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那个神秘人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陆景川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，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声音变了，用了变声器。
“你……”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景川，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