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变声器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。
陆景川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别回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笑了。
“危险？我妈差点没了，我爸顶罪十年，你爸要坐牢——现在跟我说危险？”
他沉默。
我又拿起手机。
拨回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通了。
“喂。”
还是变声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苏念初，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正明只是棋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幕后……还没浮出来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景川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我爸……他说过，一切都是他做的。”
“你爸骗你。”
“但他没必要——他都认罪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个人才可怕。”
病房安静得吓人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你自己来。否则——”
配图是我妈家的门牌号。
卧槽。
“不能去。”陆景川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了，我自己。”
“那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犹豫了两秒。
“信。”
“那让我自己去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握紧手机。
明天。
三点。
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背后。
不是吧，这局还藏着人？
离谱。
但我不怕。
反正都到这步了。
陆景川突然开口。
“我查一下那个号码。”
“早查过了，空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明天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陆正明。
我爸。
林姐。
王董。
还有那个影子。
到底是谁？
手机又亮。
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“小念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爸？”
“别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别去老地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个号码……是我以前用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十年前……丢过一部手机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那个人……可能是我认识的人。”
陆景川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我爸声音发抖。
“我不敢确定……但……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的前男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叫陈峰。当年追你妈没追到，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但他没死？”
“可能……没死。”
“他为什么针对我们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妈当年选了我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景川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……还去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到底要什么。”
我爸在电话里喊。
“小念！别去！”
“爸，你当年没怂，我现在也不怂。”
挂了。
手机扔床上。
陆景川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到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峰这个名字。
妈的前男友。
失踪十年。
突然冒出来。
为了什么？
报复？
还是……
手机又亮。
短信。
“别忘了，三点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