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那一刻，我后悔了。
赵明远坐在驾驶座上，没急着开车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挺平静，可我就是觉得冷。
“你爸查了这么多年，查出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他不敢查下去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到最后，他发现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我爸，年轻时候的我爸，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那个男人，是周砚他爸。
“你爸跟周砚他爸，是初中同学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当年欠他钱，一直没还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收起照片，“你爸为什么不敢查？因为他怕查出来，自己也有份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妈的，这什么破事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然后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让周砚别再查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爸这条命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答应，我就把照片寄到警察局。你爸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卑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可这世上，谁不卑鄙呢？”
我没再说话。
打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砚发来消息：“你跟谁在一起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回。
“我看见你上赵明远的车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他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聊了聊你爸的事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骗我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说谎，都不敢看我的眼睛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路灯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爸……真的跟你爸的死有关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我希望，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希望。”我说。
挂掉电话，我蹲在路边，哭了。
真有你的，林小满。
重生一回，还是把自己活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