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砚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消息：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我擦了把眼泪，站起来。
“别来了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哭。”
“你每次哭完，鼻子都会红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什么都记得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给他拨回去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死……可能真跟我爸有关。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。
“赵明远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给你看了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和我爸的合照。出事前三天拍的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接着说：“他说你爸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爸的。我爸没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道什么歉？”他的声音很哑，“又不是你杀的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你爸，”他说，“你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小满，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“可你爸……”
“我爸是我爸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爸是你爸。我们是我们。”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我在乎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不想因为上一辈的事，把你也丢了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妈的。
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学校门口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你别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空荡荡的校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十分钟后，他骑着自行车来了。
刹车，停在我面前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想查真相吗？我陪你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可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我坐上后座。
他蹬了一下，车往前冲。
我抓住他校服的下摆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算最后真是我爸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爸原谅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靠在他背上。
风很大。
可我不觉得冷。
手机又震了。
苏晚晚发来消息：“小满，渣男带人来学校了，你快跑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砚，停车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晚晚说渣男带人堵校门了。”
他猛地刹车。
“操。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他们冲你来的。”
“可苏晚晚还在那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，你受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林小满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我女朋友。你出事，我不管谁管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他调转车头。
往学校骑。
风更大了。
可我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