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,你快来医院!”她声音在抖,“我爸……我爸被人捅了!”
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,让我别出门。”她哭出来,“我该怎么办?”
周砚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在哪家医院?”
“市一院。”
“等着。”
他挂了电话,拉着我就跑。
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2008年的夜。
黑的吓人。
——
医院走廊全是消毒水味。
苏晚晚蹲在手术室门口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“晚晚!”
她抬头看见我,扑过来抱住。
“小满,我爸说……说那个人戴着口罩,但声音他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说像是……赵明辉。”
赵明辉?
不是死了吗?
周砚脸白了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晚摇头,“我爸说,那个人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‘你女儿欠的债,你来还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晚欠的债?
她看向我,眼睛里有恨意。
“是不是因为你?”她说,“是不是因为你,才有人要杀我爸?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她推开我,“你来了之后,什么事都变了!”
周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是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他看着我,“有人想让她死。”
——
手术室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休息。”
苏晚晚冲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别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张纸条上写的,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他说,“赵明远死了,苏晚晚爸被捅了,都和你有关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他说,“或者,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跑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你爸那。”他说,“他是警察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晚晚需要我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,”我说,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小满爸。
“小满,你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
“苏晚晚爸的事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我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明辉没死。”他说,“那场车祸死的不是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顶包。”他说,“他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附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赵明辉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他想杀你,我们就去找他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用你当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2008年的医院走廊。
灯很亮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——
我们走出医院。
风很大。
街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戴着口罩。
“林小满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赵明辉。”我说。
他摘下口罩。
露出一张脸。
和周砚爸很像。
“你爸是我杀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妈,不是我杀的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,”他说,“是赵明远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他说,“是赵明远策划的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,”他看着我,“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长得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