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辉说完那句话，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妈？”周砚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赵明辉没回答。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橡皮。
我瞪大眼睛。
和周砚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妈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临终前。”
周砚一把抢过来。
橡皮很旧。上面刻着字。
“周砚，对不起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明辉看着我。
“你妈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赵明远要杀你爸。她拦过，没拦住。后来她被人灭口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她弟弟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你……”周砚声音沙哑，“你是我舅舅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杀你爸？”赵明辉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因为赵明远威胁我。他说不杀你爸，就杀你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我亲姐。我不能让她死。”
周砚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爸？”
“失手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想杀他。推了一下，他撞到桌角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周砚吼出来。
声音在空荡的街上回荡。
我拉住他。
“周砚……”
他甩开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对赵明辉说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明辉说，“赵明远已经知道我在找你。他很快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“他手里有你妈的遗物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一块表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你妈临死前戴着的。上面有录音。”
“录音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录下了赵明远承认杀人的话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他保险柜里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拿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明辉说，“他公司安保很严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前世。
赵明远公司。
有个实习生。
是我高中同学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他们看向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陈浩。”我说，“他在赵明远公司实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总不能说是我前世知道的。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之前跟我说过。”
周砚盯着我。
“你真奇怪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赵明辉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周砚说。
赵明辉不说话了。
风很大。
街灯忽明忽暗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块橡皮。”我说，“里面是不是也有东西？”
赵明辉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在里面放了一张纸条。”他说，“写着赵明远的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她怕自己记不住。”
周砚把橡皮翻过来。
果然。
底下有个小口子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“赵明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周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去找陈浩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趁赵明远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赵明辉拦住我们。
“你们疯了？”他说，“他公司有监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你越来越神秘了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赵明辉跟在后面。
街灯拉长影子。
三个人的影子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。
今生。
橡皮。
录音。
赵明远。
我总觉得漏了什么。
但又想不起来。
算了。
先干正事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风很大。
他的肩膀很宽。
我靠过去。
他没躲。
赵明辉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和周砚异口同声。
赵明辉不说话了。
街灯下。
我们三个人。
走向未知的路。
我突然想起一句话。
前世看过的小说。
“命运是个圈。”
转来转去。
终究回到原点。
只是这一次。
我不想再输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浩。”我说，“然后拿回那块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送赵明远进监狱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风很大。
但我不冷。
因为他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