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回到铺子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壮汉冲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里正死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尸体在破庙后头，脖子上有刀伤。”壮汉说，“赵武干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不对。
里正刚还跟他说话，怎么转眼就死了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壮汉说，“赵武手里握着刀，刀上还有血。”
沈逸深呼吸。
他想起里正说的那些话——二十年前就知道他是穿越者，张角弟子的守墓人。
现在死了？
“走。”沈逸说，“带我去看。”
壮汉点头。
两人骑上马，往破庙赶。
路上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里正死了，那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？
赵武？
不对。
赵武是曹操的人，杀了里正对他没好处。
除非……
沈逸想到一个可能。
里正根本就没死。
到了破庙，尸体还在地上。
沈逸蹲下来看。
脸是里正的脸，伤口也真实。
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赵武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跑了。”壮汉说，“往东边去了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局还没完。”
壮汉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到破庙里头，看见地上有张纸。
捡起来一看，是里正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别信赵武。
也别信曹操的人。
真正想杀我的人，是袁绍。
他派了卧底在曹操身边。
卧底的名字，叫赵武。”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卧槽。
这反转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壮汉凑过来看信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坐在破庙的台阶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里正死了，赵武是卧底，袁绍的人还在路上。
三天后取书？
放屁。
现在就得走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回铺子。”他说，“拿上《太平要术》，咱们跑路。”
壮汉点头。
两人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瘦高个站在门口。
“跑？”瘦高个笑了，“跑哪儿去？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瘦高个说，“里正死了，我知道。”
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“书呢？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撒谎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你从密道出来的时候，书就在你身上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把书给我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这话我听过。”他说，“里正也说过。”
瘦高个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沈逸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《太平要术》。
“想要？”
瘦高个点头。
“那就来拿。”
沈逸把书往火堆里一扔。
“你疯了！”瘦高个冲过去抢。
但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书页卷曲，变成灰烬。
沈逸转身就跑。
壮汉紧跟其后。
两人骑上马，往城外冲。
身后传来瘦高个的吼声。
“抓住他！”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庙里冲出十几个人。
都是黑甲骑兵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猛抽马鞭。
马跑得更快了。
但前面也出现了人影。
是赵武。
他站在路中间，手里拿着刀。
沈逸勒住马。
前后都是人。
他完了。
“书呢？”赵武问。
“烧了。”沈逸说。
赵武笑了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赵武走过来。
“里正的信你看过了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的人了？”
“袁绍。”
“对。”赵武说，“但我不是卧底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赵武说，“里正才是袁绍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赵武说，“他从头到尾都是袁绍的狗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赵武笑了，“我是曹操的人。”
“但信上说……”
“信是里正写的。”赵武打断他，“他临死前想拉我垫背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书呢？”赵武又问。
沈逸从怀里掏出另一本书。
“没烧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本是假的。”
赵武接过书，翻了几页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见曹操。”赵武说，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看了看四周。
黑甲骑兵已经围上来了。
他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骑上马，跟着赵武走了。
身后，瘦高个还在骂。
但沈逸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——
曹操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