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赵武走了大半个时辰。
路越来越偏。
“你到底带我去哪儿？”沈逸问。
“到了。”赵武勒住马。
前面是个破庙。
沈逸看了看，觉得眼熟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赵武说，“就是里正让你来的那个破庙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赵武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庙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里正？！”
里正站在门口，穿着干净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里正说，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不是被袁绍的人杀了吗？”
“杀的是替身。”里正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曹操。”里正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那赵武呢？”
“他也是。”里正说，“但他以为自己是袁绍的人。”
赵武笑了。
“我确实以为自己是袁绍的人。”他说，“直到三天前，里正告诉我真相。”
沈逸觉得离谱。
“你们这局布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里正说。
沈逸沉默了。
“所以那本《太平要术》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里正说，“但你不适合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张角的人。”里正说，“你是穿越者。”
沈逸看着里正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里正说，“但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你见到曹操的时候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曹操要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里正说，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见吧。”
里正点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他说，“今晚你住这儿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进破庙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赵武跟进来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他问。
“好个屁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他妈就是颗棋子。”
赵武笑了。
“谁不是呢？”他说。
沈逸没搭理他。
他看着屋顶，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。
“里正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者？”
“是。”赵武说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赵武说，“你对曹操有用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有用。
这个词让他很不舒服。
但他没得选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他闭上眼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