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破庙里冷得要命。
他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走出去一看，里正站在院子里，背对着他。
“醒了？”里正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逸没废话，跟着里正出了破庙。
外面停着一辆马车。
赵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，看见沈逸，点了点头。
“上车。”里正说。
沈逸上了车，里正也跟进来。
马车开始走。
沈逸看着里正。
“曹操的人在哪？”
“县城。”里正说，“一个酒楼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叫郭嘉的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郭嘉？
那个鬼才？
“他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里正说，“但他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心里有点乱。
妈的，郭嘉都来了。
这局到底有多大？
马车走了半个时辰，进了县城。
里正带他进了一家酒楼。
二楼雅间。
推开门，一个年轻人坐在里面。
二十出头，瘦瘦的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像病秧子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沈逸？”那人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郭嘉。”那人说，“曹操的人。”
沈逸坐下。
“里正说你要见我。”
“对。”郭嘉说，“但我不是来见你的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里正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里正问。
“我说，”郭嘉笑了笑，“我是来杀沈逸的。”
沈逸站起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曹操不需要你。”郭嘉说，“他只需要《太平要术》。”
沈逸看着里正。
里正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郭嘉说，“这是曹操的意思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书不在我身上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郭嘉说，“在你身上。”
他指了指沈逸的胸口。
沈逸下意识摸了一下。
《太平要术》？
他明明没带。
等等。
沈逸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天他睡觉的时候，好像有人碰过他。
他看向里正。
里正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逸说，“你放的？”
里正沉默。
“我让你带书。”他说，“但没让你带在身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你死。”里正说。
沈逸觉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里正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郭嘉站起身。
“好了，”他说，“别废话了。”
他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沈逸，你死之前，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沈逸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你杀得了我？”
郭嘉愣了一下。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火折子。
“这酒楼下面，”沈逸说，“我埋了火药。”
郭嘉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点燃火折子。
“要么让我走，”他说，“要么一起死。”
郭嘉看着他。
里正也看着他。
三个人都没动。
“你不敢。”郭嘉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沈逸说。
他的手在抖。
但他没松手。
郭嘉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有种。”
他收起匕首。
“行，你走吧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先让我出去。”他说。
郭嘉点点头。
沈逸往门口走。
路过里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他说。
里正没说话。
沈逸走出酒楼。
他扔掉火折子。
火折子掉在地上，灭了。
根本就没火药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吓死我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酒楼。
郭嘉站在窗口，看着他。
沈逸竖起中指。
郭嘉笑了。
然后沈逸转身就跑。
他得赶紧走。
因为他知道，郭嘉很快就会追上来。
而且这次，他不会再给沈逸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