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铁盒，跟着老赵往后门跑。
楼下那几个人已经冲进楼道了。
脚步声咚咚响。
老赵一脚踹开后门，拽着我钻进巷子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日记最后那页。
我爸还活着。
他在等我。
但周彦在找他。
只有周彦死了他才能回来。
这话什么意思？
让我去杀人？
还是我妈已经计划好了什么？
老赵拉着我七拐八拐，进了一条窄巷。
“先躲这儿。”
他喘着气，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“陆沉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好，快点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日记里还写了啥？”
我把铁盒打开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老赵接过，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妈这是……让你替她报仇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她一直让我好好学习，别管大人的事。”
“可她自己呢？”
“查了这么多。”
“藏了这么多。”
“最后还被人害死了。”
老赵没接话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抽了两口。
“你妈是个狠人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安全长大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可我现在也查了。”
“周彦的人也在找我。”
“我妈藏的东西，他也在找。”
“那本日记……”
“他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老赵吐了口烟。
“不是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是你妈藏的另一件东西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死前，给一个人打过电话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你怎么从来没说过？”
老赵把烟掐了。
“因为那通电话，你妈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，东西在卧室。”
“让我去拿。”
“但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卧室被人翻过。”
“东西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“谁拿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拿走的人，一定知道那东西是什么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个人，可能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的电话。
“苏晚，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报了位置。
挂了电话。
老赵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陆沉在哪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三年前。
我妈死的时候。
陆沉在哪？
他为什么刚好在她死前见过她？
又为什么刚好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出现？
这一切……
是不是太巧了？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的身影出现了。
他看见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三年前见过我妈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就那些信的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老赵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信你？”
“你连她妈死的时候在哪都不敢说。”
陆沉脸色一沉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少挑事。”
“我没挑事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身上的秘密，比周彦还多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我站在两人中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到底藏了什么？
陆沉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还有……
我爸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