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陆沉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老赵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陆沉在哪？”
对啊。
他在哪？
“陆沉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抖。“你告诉我，我妈死的那天，你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巷子里的风突然大了，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“我在执行任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又是不能说？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“你什么都不能说，那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想碰我肩膀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苏晚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“你妈的事，我真的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他咬着牙，腮帮子绷得死紧。
老赵在旁边点了一根烟，吐了口烟圈。“小伙子，你要真清白，就说清楚。藏着掖着，谁信你？”
陆沉突然转头盯着老赵。
“你少在这煽风点火。”
“我煽风点火？”老赵笑了。“我只是替小晚不值。她妈死了，她爸跑了，现在连老公都有秘密，她还能信谁？”
这话太狠了。
我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打断他。“听你说你认识我妈？听你说你见过我爸？听你说你什么都知道，就是不能告诉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“苏晚！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，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陆沉，你放手！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，但你一个人查下去太危险了。周彦那边的人还在盯着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甩开他的手。“你连你自己都不肯说清楚，我怎么信你能保护我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眼睛里的光暗下去。
老赵走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。“小晚，先回去。这事急不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没再看陆沉一眼。
走回店里的时候，腿都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上辈子被渣男害死，这辈子嫁了个军官，结果还是一堆秘密。
老天爷是不是跟我有仇？
我坐在柜台后面，盯着墙上我妈的照片发呆。
妈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
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我？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“你妈日记里，最后一页写的是陆沉的名字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的日记，最后一页……写着陆沉？
我猛地站起来。
陆沉还在巷子里没走。
我冲出去。
“陆沉！”
他回头。
“我妈日记最后一页，写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脸色白了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说！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
“她让我在你二十岁的时候……”
“娶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