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“你妈写的是——周明远，对不起。”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。
转得我头疼。
陆沉走过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可能认识周明远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不只是认识。”
“她写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对不起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你妈日记里还有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明远是你妈……”
他停顿。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是你妈初恋。”
初恋？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二十岁的时候，跟周明远好过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嫁给了陈建国。”
“周明远就消失了。”
“再出现的时候，他死了。”
“你妈觉得是自己害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死前攥着周明远的照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愧疚？”
“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周明远是我妈初恋。”
“我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周明远没死。”
“三年前我在医院见过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他什么样？”
“瘦，老，穿病号服。”
“当时他在住院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但他看起来……”
“像癌症晚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癌症晚期？
跟我爸一样？
这他妈怎么回事？
我拿起手机想打回去。
但对方关机了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伸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让人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周明远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你妈跟他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如果周明远是我妈初恋。
那陈建国呢？
我爸呢？
这关系网也太乱了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巷子空荡荡的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看我。
周彦的人。
或者别的什么人。
我转头看陆沉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两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赵说……”
“有人来店里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明远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周明远？
他没死？
他来找我了？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