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。
周明远？
他没死？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盯着陆沉。
他表情很沉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店里。”
“老赵拦着。”
“但他不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可能是你妈初恋。”
“也可能是你爸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但他手里有答案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陆沉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巷子口停着辆黑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瘦，老，眼睛深陷。
跟我妈照片上的人很像。
但更老。
更憔悴。
他冲我笑。
“苏晚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周明远。”
我站着不动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这里不方便说。”
他指了指后座。
“上车。”
我回头看陆沉。
陆沉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我要是想害她。”
“三年前在医院就动手了。”
“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陆沉皱眉。
“你三年前在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见过我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你当时在查苏晚她妈。”
“我就在隔壁病房。”
“听着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有周彦的事。”
“但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除非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妈的坟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没挖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挖过了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你挖的是表面。”
“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“你妈藏东西很小心。”
“我告诉你位置。”
“但只能你一个人去。”
陆沉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一个人去不安全。”
周明远盯着陆沉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她丈夫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妈为什么选你吗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因为你是她爸安排的人。”
“你爸？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陈建国。”
“三年前找到我。”
“让我找个人保护她。”
“我找到陆沉。”
“他爸欠我人情。”
“所以陆沉答应了。”
“但陆沉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是巧合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原来陆沉救我。
不是偶然。
是安排好的。
“你骗我？”
我盯着陆沉。
他抿着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跟我说过。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你爸当然不说。”
“他怕你露馅。”
“但你确实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陈建国只让我找人。”
“没让我告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周明远咳嗽两声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你妈藏的东西。”
“只有你能拿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那是留给你的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只能她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东西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东西……”
“认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人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“不回来我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上了周明远的车。
车开往城外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得很。
周明远不说话。
只是咳嗽。
到了墓地。
天快黑了。
他带我走到我妈坟前。
指着墓碑后面。
“挖这里。”
“半米深。”
“有个铁盒。”
我蹲下。
用手挖。
土很松。
挖了十几分钟。
手指碰到硬物。
我扒开土。
铁盒露出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手腕上有个胎记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苏晚，这是你弟弟。”
“他叫苏晨。”
“你爸带走了。”
“别找他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弟弟？
我有个弟弟？
我转头看周明远。
他笑了。
“你妈瞒着你的事。”
“多着呢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弟在哪？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知道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但他快死了。”
“他让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在……”
“老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