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腕上那个胎记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我弟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周明远没说话。
只是咳嗽。
咳得弯了腰。
“他叫苏晨。”
“你爸带走的。”
“你妈瞒着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上辈子。
从没听说过弟弟。
妈死得早。
爸失踪。
我一个人。
“他……还活着？”
周明远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快死了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说不清。
“你妈的老房子。”
“地板下面。”
“你爸藏了东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二十岁。”
“等你嫁人。”
“等你安全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陆沉。
通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我有个弟弟。”
“叫苏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你妈让我看过照片。”
“你弟弟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你妈不让说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知道了会去找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我咬牙。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我弟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彦在找。”
“他也在找。”
周明远突然开口。
“周彦。”
“是你弟弟的仇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被他害的。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周彦当年。”
“贪污军款。”
“害死了人。”
“你爸查到了。”
“你妈藏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周彦。”
“一直在找我妈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还有照片。”
我想到那个神秘电话。
想到烧焦的照片。
想到我妈坟里的铁盒。
“日记在哪？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把日记。”
“封在卧室。”
“墙里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是我帮她封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我妈的朋友？”
“战友。”
“你妈也是军人。”
“她退役后。”
“嫁给你爸。”
“但周彦。”
“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我妈是军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特种兵。”
“退役后。”
“隐姓埋名。”
我靠。
离谱。
我上辈子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卧室。”
“床头柜后面。”
“墙砖松动。”
“里面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周明远喊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周彦的人。”
“在盯着你。”
我点头。
上了车。
开回市区。
路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日记。”
“别碰。”
“里面有炸弹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。
“什么炸弹？”
“你妈录了音。”
“周彦的罪证。”
“你一动。”
“就会触发。”
“周彦的人。”
“会知道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战友。”
“我叫李强。”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陆沉呢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能说。”
“你妈让他。”
“等你二十岁。”
“等你嫁人。”
“才能告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上辈子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辈子。
真相一个接一个。
我打给陆沉。
“陆沉。”
“日记里有录音。”
“周彦的罪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别让你查。”
“但你没听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找到了弟弟。”
“找到了证据。”
“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还有秘密吗？”
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见过你爸。”
“他让我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查到这里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他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带着你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地方是哪？”
“你妈的老房子。”
“卧室。”
“墙里面。”
我挂电话。
开车直奔老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