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着车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玩具熊。
我从小抱到大的那只。
我妈说那是她亲手缝的。
里面塞着棉花。
还有录音。
我踩油门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景川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一个人去老家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还是没回。
车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两边。
树影在晃。
像鬼。
我开得快。
一个半小时。
到了。
老家院子。
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房间。
还是老样子。
床。
书桌。
衣柜。
玩具熊在床头。
灰扑扑的。
我拿起来。
捏了捏。
硬硬的。
在肚子那。
我撕开线。
掏出一张内存卡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妈的字。
“念念，别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拿到了？”
是那个声音。
“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拿卡来换人。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
我握紧卡。
“我要听我妈的声音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。
“念念。”
是我妈。
“别来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那。
手里是卡。
还有纸条。
我把它塞进兜里。
出门。
上车。
发动。
突然。
一辆车停在门口。
陆景川下车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一个人来？”
我没理他。
他走过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送死？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是我爸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但这事……是他错了。”
我沉默。
他上车。
“走吧。”
我踩油门。
车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老家越来越远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