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下。
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子。
我推门下车。
陆景川跟在我后面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拽住我胳膊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他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妈也在里面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我妈在里面。
我不能赌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二楼。”
“别带人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陆景川。
“你在这。”
“别跟。”
他咬牙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我转身。
推门。
铁门吱呀作响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楼梯口有光。
我往上走。
二楼。
空旷。
中间一把椅子。
我妈坐在那。
绑着。
嘴封着胶带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不是陆正明。
是个戴帽子的男人。
“卡呢？”
他问。
我从兜里掏出卡。
“放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报警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真报警了。”
“他自己去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妈不要了？”
“要。”
“所以我来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凶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卡扔过来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突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陆景川。
他冲上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帽子男掏枪。
指着陆景川。
“别动。”
我心跳炸了。
“别开枪。”
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帽子男皱眉。
“陆景川？”
“陆正明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他冷笑。
“正好。”
“一锅端。”
我握紧卡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卡给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？”
“你值几个钱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陆景川开口。
“我爸会给你钱。”
“多少都行。”
帽子男摇头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缺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真相？
他走到我妈面前。
撕开胶带。
我妈喘气。
“别伤害她。”
我喊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。”
我不走。
我往前走。
帽子男枪口对着我。
“站住。”
“你爸撞死的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陆正明让他顶罪。”
“我哥白死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找了他十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找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找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报警了？”
“那我白等了。”
他突然把枪对准我妈。
“你妈替他死。”
“不要！”
我冲上去。
陆景川也冲。
枪响了。
砰。
我倒在地上。
不是我。
是帽子男。
他倒在我面前。
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手里拿着棍子。
浑身是血。
“念念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