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苏晚家楼下。
门开着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杯红酒，冲我笑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她笑，“真相就是你爸没死，真相就是你妈是实验品，真相就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身上那个程序，是我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第八次重生。”她说，“是我植入的。不是顾成海，不是陆正廷，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我要你记住我。”
“记住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每一世你都不记得我。你只记得陆衍，只记得林轩，只记得你爸妈。我呢？我是你闺蜜，我是你朋友，我是你——”
她停了。
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姐姐。”她说，“顾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没有姐姐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怀你之前，生过我。但我死了。出生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实验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用我的细胞做了实验。我活过来了，但不是正常人。我能穿梭时间，我能干预轮回，我能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我能让你第八次重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。”她说，“一次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逗我呢？你以为我想这样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做了这么多，就是想让你记得我。你倒好，跑来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她说，“程序已经锁死了。第八次重生会启动，你会忘记一切。但——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会在你记忆里留个锚点。你记不起我，但你会觉得，有个很重要的人不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说，“你会找。你会一直找。直到找到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苏晚家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！”他喊，“她是你姐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没事的。”
“什么没事？”他说，“她要你忘记一切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——”
我看了看苏晚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
陆衍沉默了。
“我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和她待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她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没必要骗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？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总是这么容易相信人。”她说，“蠢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妹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等第八次重生启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她说，“你会忘记我。但我会记得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