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苏晚的电话。
手在抖。
三天？
搞毛啊。
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，你说消失就消失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咖啡店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等个屁。”我说，“你爸要杀我，你让我等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陆衍，我只有三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苏晚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刚才也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妈的。
这个苏晚，到底站哪边的？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找到我爸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让他关掉程序。”
“他要是肯关，早就关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筹码。”
“什么筹码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他想要我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不准。”我说。
“顾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准就不准。”我吼出来。
咖啡店里的人都看我。
我不管。
“你要是敢死，”我说，“我第八次重生也不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样？”
“倔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倔能活七次？”
他又笑了。
但笑声里有苦涩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，“别乱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
嘟嘟嘟。
我盯着手机。
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苏晚又打来了。
“喂？”我接起来。
“他去找他爸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来我这里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我爸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她说，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感觉不到温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是陆正廷的声音。
我全身僵住。
“别去找苏晚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爸的信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伪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她是林轩的人。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苏晚？
林轩的人？
不可能。
她救过我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她出现的时机。”
我想了想。
电梯里。
正好是林轩出现的时候。
她说她是下一世的闺蜜。
但下一世的事，她怎么知道？
除非——
她也是重生者。
“她也是重生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陆正廷说，“她是林轩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轩的妹妹，林晚。”他说，“整容后改名苏晚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她一直在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接近你，是为了帮林轩完成实验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她是好人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你不想我死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每一世都杀我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林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一世，是林轩开车撞的你。”他说，“我背了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每一世都选陆衍，不选他。”
所以——
这一切，都是林轩的局？
“那实验呢？”我问。
“实验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的死，是林轩做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也有错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答应让我儿子活下来。”
“陆衍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实验完成，陆衍就能永远活着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他说，“他反悔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要杀陆衍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关闭后，所有人都会消失，包括陆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不想我儿子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苏晚家楼下。”他说，“你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她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要把你关进实验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说，“启动第八次重生，让你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他会去找你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一起困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林轩要你们永远在一起，但永远得不到幸福。”
变态。
真他妈变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，“你要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然后他挂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来来往往的人。
没有人看我。
没有人知道我在经历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晚。
“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拨给陆衍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陆衍——
你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