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灰卫衣男生。
他也盯着我手里的笔记本。
“这书……”他开口，又停住。
“你的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，又点头。“不是我的。但我认识。”
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。
是个年轻男孩，二十出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陈屿是我哥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三年前在这打过工？”我指了指笔记本。
“对。”男孩咽了口唾沫，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今年三月，突然就联系不上了。租的房子退了，手机号注销了。我找了半年，就找到这本日记的线索。”
他指了指货架那边。“他日记里写过，这家店有个常客，总在凌晨四点来买关东煮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小周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男孩盯着我。
我没说话。
“她叫周雨薇，对吧？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哥日记里写的。他喜欢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剧情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哥三年前喜欢一个顾客，然后失踪了，现在那顾客也消失了？”
男孩没接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孩，站在天安门前，笑得很好看。
是小周。
但比现在年轻，头发也长。
“这是三年前，我哥拍的。”男孩说。
“他俩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哥失踪前一周，周雨薇来找过他。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天之后，我哥就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小周七天没来。陈屿三年前失踪。发绳和日记卡在一起。
搞毛啊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陈远。”
“我叫林北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找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也想找到她。”
风铃又响了。
我们同时转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穿黑色风衣，戴棒球帽，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……
像小周。
“周雨薇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那人停住了。
慢慢抬起头。
不是小周。
是个陌生女人，三十多岁，脸色很白。
“你认识周雨薇？”她问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远抢在我前面开口。
女人没理他，盯着我。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……
什么？
我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啪的一声。
陈远脸色刷白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三天前。”女人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她七天没来了，但不是——”
“她是七天前出的车祸。”女人打断我，“在医院撑了四天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陈远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那本日记，”女人指了指地上的本子，“是我妹妹的。”
什么？
“不是陈屿的吗？”我问。
女人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陈屿？那是我妹妹的笔名。”
她说。
“她一直用男生的名字写日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