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笑。
“周衍。”他说，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？”他笑出声，“我要是死了，谁给你留这么多线索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些照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棠的灵魂，是我做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上的沈棠，是我植入的记忆程序。”他说，“电话里的沈棠，是我造的AI复制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活着的沈棠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用芯片控制的傀儡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李长河站起来。
“我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化工厂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地下五层。”
“还有一层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有真正的沈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我见过她的尸体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造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我救了她。”
“救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化工厂的秘密，有人要杀她。我抢先一步，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？”
“地下五层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自己去看。”
他指向角落。
那里有一扇铁门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里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真相就在那里。”
我走向铁门。
手放在把手上。
“等等。”
李长河叫住我。
“进去之前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棠不是人。”他说，“她是AI。”
我转身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沈棠，1998年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地下五层的那个，是我复制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刚才说她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的意识被保存下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救了她吗？”
“救的是她的意识。”他说，“身体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推开铁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沈棠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周衍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是骗子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真的沈棠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“那照片上的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记得你。”她说，“1998年，你帮我查过案。”
我愣住。
那是真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李长河保存了我的意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秘密。”她说，“化工厂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地下六层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李长河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回头。
李长河站在门口。
“她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撒谎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中间。
两个人都说对方是假的。
我该信谁？
“周衍。”沈棠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别去。”李长河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出口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我回头。
李长河倒在地上。
沈棠拿着枪。
“现在信了吗？”她笑了。